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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与工程如何和谐共处?台湾环境专家给出答案

时间:  来源:环境资讯中心  作者:陈文姿

工程常被视为生态大敌。近年最争议的莫过于台湾苗栗的“石虎公园”(大安湿地公园),挖除天然灌木丛改为人造林,反破坏石虎栖地。令人质疑的是,这项工程明明经“生态检察”,为何还有破坏生态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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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石虎公园”大安湿地公园完工示意图。图片来源:水利署新闻稿

“希望把工程跟生态的桥梁建立起来。”台大生物环境系统工程系教授黄宏斌表示。他认为不是工程师“不顾”环境,往往是工程单位没有掌握到足够的生态信息,加上台湾现有生态检察机制还不完善所致。

生态检察机制须要再进化,幸运地,这一点已得到共识。但怎么做更好?黄宏斌与台大水工所副研究员胡通哲以宜兰头城的梗枋南势溪作为试点,希望借镜梗枋溪经验找出更好的“生态检察机制”。

“栖息、觅食、繁衍、避难”均顾 生态才能回来

选上梗枋南势溪是因为既有横向构造物(固床工)导致河道落差过大、断流等问题,让生态丰富度大为下降。正值旧工程部分毁坏,需要整修。台大团队从生态调查开始,先用电脑模拟地形、水理,重新检视每条固床工的高度与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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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枋南势溪的固床工宛若阶梯,梗枋溪仍偶见小鱼,但不复以往丰富。摄影:陈文姿

过去的生态检察以营造栖地环境为主,但黄宏斌强调,“栖息、觅食、繁衍、避难”缺一不可。他以樱花钩吻鲑为例,成鱼生存环境是14℃,但繁衍却要在11-12℃的水温,武陵农场就因缺乏繁衍环境,复育过程并不顺利。

梗枋南势溪有多种的回游生物,鱼、蟹、虾都有不同的回游习性。固床工同时兼具让它们回溯到上游的“鱼梯”功能。这让固床工的设计更加复杂。除了注意鱼种的回游习性、跳跃高度、跳跃间的喘息空间外,黄宏斌提醒,大鱼、小鱼要分开行,除了流速大小、鱼梯单元宽度、水深都不同,也要避免小鱼可能被大鱼拿去“补充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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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溪植物提供较低温度的环境,也有助于小鱼虾躲藏。摄影:陈文姿

面对这么复杂的挑战,如何让没有生态背景的工程师、跟没有工程背景的生态专家合作?黄表示,生态调查后不能仅列出保育物种,要将各生物的不同环境需求列出来,这样工程师才能想办法解决。

生态检察重新出发  从规划阶段就要开始

为了让生态检察能及早发现问题,原则上必须从核定、规划、设计就开始,再加上施工与维护管理,也就是工程的“全生命周期”。不仅如此,黄宏斌补充,水域关注物种的幼年期、青年期、繁衍期、老年期的生命周期也都要纳入考量。他检视目前的检核表后发现,多数表格都不完整,计分方式也值得商榷。

黄宏斌表示,生态检察的精神是“回避、缩小、减轻、补偿”,如地点有重要生态考量,应以回避优先。不能回避的话,则要缩小规模或改变设计。但现行“检核”常流于形式,没有完全反馈到设计变更或施工变更。

另一个问题是生态检察没有定义几分叫做“及格”,这工作并不容易。黄问,如果大部分项目都得了高分,但水质酸度很高,鱼虾都无法生存,这样算不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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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宏斌(右一)、胡通哲带领学员来到梗枋溪,找出让梗枋溪恢复生态的各种解方。摄影:陈文姿

近年民众环境意识高涨,工程生态检察同时也扮演了民众沟通的角色。公民参与和信息公开都纳入生态检察。但黄指出,如果只是找附和团体来开会,就失去原意。另一种偏差则是,工程单位担心害怕民众或环保团体抗议,便循着民众意见修正。

黄宏斌强调,缺乏实际的生态数据与量化分析的公民参与,虽然可以避掉一时的争端,却未必是对生态最好的途径。建置更完整、公开的生态数据库,民众、环保、生态、和工程人员才能走向良性的讨论。

(编辑:Nico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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